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,酒色迷离下,一张冷淡锋利的面庞如一把刃,让他心惊了片刻。他迅速压低声音说,“我估计真是玩腻了吧……要是虞少还喜欢那种死装的类型,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吧……”
“也有道理……虞少来了之后,目光都没往这边看过,看来是真腻歪了。”
周围音乐嘈杂,擂台比赛打得火热,伴随热情的欢呼声。
因手指过分用力,小方巾被揉得几乎变形。柏寅清闭上眼,太吵了,他有些呼吸不上来,太阳穴发胀发疼。
那两位闲聊的侍者也没说错,虞微年确实没多看他一眼。
因为已经玩腻了。
柏寅清喝了口冷水,他又想吃药了,可想起医生的医嘱——如果再这样滥用药物,彻底丧失性功能还只是小问题,更严重的会威胁生命。
不能再吃药了。
虞微年本来就很烦他,要是他连唯一的用处都没了,之后更没机会留在虞微年身边。
柏寅清谨记医嘱,没有滥用药物,而是专注望着手机时间。
比赛打完一场,中场休息。半小时过去,柏寅清望着对面的vip包厢。
虞微年还没结束。
柏寅清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,他给虞微年发了条微信,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答。
他回到座位,静静地等待。
又一小时过去……
柏寅清猛地将水杯搁在桌面,他面容沉冷似水,在迷乱的灯光之下尤显阴沉。
他目标明确地朝vip包厢前进,却被门口保镖拦下。
“我找虞微年。”
每个字都像强行挤出,加上那骇人的表情,保镖竟下意识打了个寒噤。他们极有职业素养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虞微年的生活助理。”
“没听说过。”
他们又说,“从没听说过虞总身边还有生活助理。”
工作方面他们不清楚,但私底下,虞微年从来不找这些。他想去哪儿,玩什么,大把人帮他安排得妥妥切切,他甚至可以不出一分钱,只要人到场便好。
有的是人愿意为他鞍前马后。
保镖来回打量柏寅清,这人长得倒是不错,往那一站跟男模似的,身材骨架也大,特别是这气质,特别像虞微年以前喜欢的类型。
他们看着看着,也琢磨出来味儿了。
这人八成是想勾搭虞微年,靠男色上位,这种目的不纯的人他们见多了。他们目光晦涩:“你还是走吧,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虞总的。”
那鄙夷又暗藏几分嘲讽的视线,柏寅清哪里看不出来对方在想什么?他从未得到过这般对待,可他却毫无办法!他能怎么样?现在闹吗?
现在闹,只会让虞微年更加讨厌他,亦或是觉得他不懂事。
柏寅清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蠢了。
柏寅清冷冷地看了一眼保镖,阴沉沉地站在一侧。他视保镖言语于无物,只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,看看虞微年有没有回消息。
他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扇门上,可惜包厢隔音太好,他根本听不见什么动静……
柏寅清敛下长睫,眼底苦涩。
听不见也好。
听不见,他也能合情合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柏寅清在门口守株待兔,没多久,竟真让他等到了虞微年。
虞微年恰好推开门,领口微微敞开,面庞与脖颈皆泛着一片红。他看到柏寅清,似乎有些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