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铁门已经彻底破了,所以在地下城中获得神迹的湛平川并不知道,他是否能左右地球结界的开闭。
在那之后,他再也没有进过地下城。
如果所有地下城的铁门全部失效,异兽可以毫无阻碍地进入人类世界,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何竞恩无奈摇头:“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们上课吗?那时我说或许有一天,地下城里的东西会出来,这件事我曾经不止一次在采访和文章中提到过,但自乌里尔死后,再也没人重视没人在意,甚至出版社把我曾经文章中的话删除,指责我散布恐慌。从那之后我就开始一蹶不振,混吃等死,对人类的命运不报任何希望。”
塔那托问道:“所以现在......是全人类的危机了?”
Oliver垂下眼睛:“我不相信每一次神明大战NO.749背后那位都胜利了,就像兰斯说,他的神明也曾赢过。”
“Bilasha......”(当然)
外神这次不是被八卦勾引出来的,而是特
是为了掩盖统治者的罪恶,但现在看来,这明明是两段互斥的抹除。”
兰斯稍稍抬眼。
Oliver:“第一段空白,是因为联邦政府单方面撕毁了与黎教授的约定,他们不愿意承认自己道德上的瑕疵和对权力的垄断,短短几十年的空白,就足够让人类忘记他们的卑劣,忘记神祇系觉醒者的悲惨命运,忘记黎教授曾为之奋斗和争取的东西。”
“第二段空白,是因为平叛之战。NO.749为了掩盖平叛之战的真相,为了颠覆联邦,所以不允许任何人探究这场战争的缘由始末。”
“所以他抹除历史是为了报复。”兰斯平静道,“他的一切行为都是被仇恨驱使的,联邦用了这样的手段,所以他也要用。”
卢卡斯从阿德里安肩上支起身,嫌弃道:“可是他杀了那么多神祇系觉醒者啊,他和曾经背信弃义的联邦政府有什么两样?”
兰斯嘲弄一笑,他发现自己果然和NO.749血脉相连,因为他能清楚地感知到NO.749的想法,甚至这样的想法,也完全有可能出现在他身上,如果他没有得到这么多人类的爱。
“他既把神祇系觉醒者当作同胞,又不把神祇系觉醒者当作同胞。”兰斯道。
Oliver点头:“你的意思我明白。”
阿德里安无声嗤笑,对同为阴暗星人的NO.749不置可否。
卢卡斯:“鹅?”
湛平川:“?”
波波夫:“??”
凌棋:“???”
兰斯只好看向小傻逼,解释道:“他认为神祇系觉醒者是神圣的,不凡的,高贵的,超越其他物种的,所以他愿意为了整个种族复仇。可是他又看不起身边那些怯懦的,卑微的,肤浅的同胞,他认为他们是可以牺牲的代价,是复仇大计的基石,他们唯一的价值,就是成为他与神明交换力量的条件。”
这是一场神明的斗争,斗争的结局必然是驱逐其他神明,将整个星球纳为己有。
所以古神与NO.749达成合作的前提,就是杀死其他神明通道,NO.749自然照做了,因为他恰好也憎恨这些鄙陋的同胞,和与他不同路的迦妮塔。
Oliver说:“兰斯的意思是,他信仰的是神祇系觉醒者这一概念,而不是身边那些不愿与他一同造反的人,所以他可以干净利落地牺牲这些人,却觉得自己为了种族奉献了所有。”
卢卡斯已经坐不住凳子了:“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?人家还控制着整个联邦,人多势众,武力值高,怎么看都打不过啊。”
阿德里安捏住他的后颈,强迫他安静下来:“需要变量。”
那个与千千万万次尝试不同的变量,那个能够让神迹出现漏洞的变量。
何竞恩后知后觉的一抽气,背着手喃道:“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“老师?”Oliver不解。
何竞恩咂摸着:“我好像从来没跟你们说过,其实我家祖辈和黎容组长也有渊源。我的祖辈叫做何长峰,曾经是黎容组长的大学同学,后来因为种种变故,他独自在外闯荡,有所成就后才回到当时的红娑研究院。”
“自那以后,他就一直跟着黎组长工作了,他也是陪伴黎组长和岑组长到最后的人。”
“黎组长是先于岑组长离开的,在一个安详的睡梦中,然后岑组长就把我的祖辈叫到身边,交代给他一件事。”
“岑组长说,黎组长在晚年曾对地球命运进行了无数次推演,到最后,只留下了六个字——能量守恒定律。”
“岑组长希望我祖辈把这六个字传下来,说这或许是黎组长最后的呓语,也或许是挽救命运的关键。”
兰斯知道黎容是开启觉醒者时代的开关,是历史的节点,肩负着莫大的责任,所以绝不会留下一句无缘无故的话。
他立刻追问:“黎组长死后,岑组长去哪儿了?他还说了什么话?”
何竞恩回忆着,那记忆已经很久远了。
“交代完的当天,岑组长就随黎组长一起离开了,他说他曾拥有一次奇迹,能够和爱人死后再见,所以他要与黎组长同坠那场周而复始的美梦。”
兰斯心中遗憾,轻喃:“他殉情了。”
何竞恩笑眯眯道:“或许吧,但我祖辈更愿意相信,那是轮回,毕竟他们的逆风翻盘实在是一场奇迹。”
第222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