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闪雷鸣,隔着窗户都能听见滂沱雨声, 直至后半夜, 雨势才缓缓变小。
夜晚与海面几乎融为一体, 形成无边无际的暗黑色。虞微年划着手机天气预报, 不知是信号不好还是什么缘故,天气预报内容与实际相差甚远。
天气预报表明,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艳阳天, 气温也处在回升状态。
虞微年倒不是担心天气会耽误出行游玩,而是在沉思。
盛明聿等人离开时, 雨势极其猛烈, 伴随蓝紫色闪电。如若是正常航班, 恐怕少不了延误或取消。
这种恶劣天气, 飞机真的能顺利起飞吗?
虞微年将手机锁屏,放回床头,背后拥来一个炽热怀抱。他立刻闭上眼, 假装熟睡,脖颈间传来滚烫的温度。
柏寅清不知道睡着了没有,当下无意识蹭着他的脖颈,嗅着他身上的味道。
起初, 虞微年总是嫌这种行为太过黏糊。偶尔为之能够视作情趣,太过频繁则显得腻歪。
但柏寅清很喜欢抱着他,蹭他、嗅他、亲他,仿佛是一个重度成瘾患者。而他是唯一能够拯救柏寅清的良药。
久而久之, 虞微年也慢慢习惯了。抱就抱吧,蹭就蹭吧,他也少不了一块肉。
他也喜欢被厚重被子包裹的感觉,被柏寅清抱着,还不用自己暖被窝,只要把柏寅清的怀抱当做自动发热的厚被子便好。
闭上眼后,虞微年脑中不断回放着那则天气预报。
希望睡醒之后,会是一个好天气……
希望飞机能顺路起飞。
第二天,虞微年罕见地早起,他也意外看见柏寅清做家务的一面。
柏寅清好像起得很早,起床之后,先将家里打扫了一遍,随后做了早餐备用,避免虞微年突然苏醒却没有早饭吃。
现在就用上了。
虞微年坐在餐厅,望着桌上摆盘精美的中式早点,偏首望去,猫房大门没有关,小猫也在一边低头吃猫饭,一边摇着毛茸茸的尾巴。
另一边洗衣房则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,伴随许些手搓声响。
虞微年:“……”
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?
虞微年吃完最后一个烧麦,喝了口豆浆,才朝洗衣房走去。洗衣房是半开放式的,连接一个落地窗阳台,他一眼便看见,柏寅清正徒手搓着什么。
再看一眼,他确定了,是他的袜子。
虞微年抱臂倚墙,站姿懒懒散散,没个正行,语气也带着不着调的笑意:“不是有洗衣机吗?为什么还要亲手做这些事。”
这也是他早就想问的事。早在他们同居时,柏寅清便痴迷于手洗衣服、手洗碗,他虽不做家务,也很少会家,但家里该有的设备一个不缺。
三台洗衣机,烘干机,洗碗机,还有各种扫拖地机器人……
明明可以借助工具,柏寅清却选择最麻烦也最费事的一种。
柏寅清一边搓着袜子,一边语气平静道:“我喜欢洗你的衣服。”
垂下的眼帘,遮盖住眼底的浓烈控制欲。
柏寅清有很强的独占欲与排他性,但他知道虞微年不喜欢这样,所以尽可能忍耐。而这种极端的情绪,集中体现在虞微年的衣物上。
他要包揽一切家务,包括照顾虞微年的一切大小事宜,哪怕是洗袜子、洗内裤这种小事。
这能够满足他的独占欲与掌控欲。